四大名著中的神话

连日来在 有福常在(UfqiLong, https://ufqi.com/news/mod.ulong.html )读完了《三国演义》一百二十回( https://ufqi.com/news/ulongpage.1343.html  )和《水浒传》一百二十回( https://ufqi.com/news/ulongpage.1340.html )。

厚重历史背景下的各色英雄人物不停地闪现在脑海中,桃园三结义,五虎上将,火烧赤壁,草船借箭,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三十六位天罡星下凡,一百零八位绿林好汉。也有阴谋诡诈魑魅魍魉盘旋心头久久不能散去,蒋干盗书,东吴招婿,单刀赴会,舌战群儒;柴进成驸马,吴用打卜卦,智取生辰纲,宋江装疯逃罪;曹操果真夺了张秀的媳妇,打东吴真的有心于二乔?宋江是被媳妇戴了绿帽子,勾结梁山泊好汉事发才怒气杀人?而潘金莲受蛊惑于西门庆,武松怒斩二人也无回头路?

然而感触最深的还是其中的近似神话的情节。这些故事情节,放在当今时代来看,有点像是各种科幻片中的桥段设计,用时尚的语言来形容,就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些神话故事,不独在三国演义,也不只在《水浒传》,更在《西游记》( https://ufqi.com/news/clscpage.1013.html  ) ,也在《红楼梦》( https://ufqi.com/news/clscpage.1011.html )。

西游记,自不用说是神话小说。满天神佛仙道,遍地妖魔鬼怪,腾云驾雾,变幻七十二端,筋斗云十万八千里,科技高度发达的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多数技术还未能实现。由此可见,作者当年写书时的脑洞开得有多大。
红楼梦,作者写时可能就开篇言明是“满纸荒唐言”,从女娲补天说起,空空道人和渺渺真人传贾宝玉的“玉”,依然知悉是妥妥的神话故事。里面诸多捉鬼弄神的细节,也描绘地自圆其说,可谓神来之笔。

三国演义中,火烧赤壁是联吴抗曹战争中的转折点,而其中的主要要素之一就是要有大风,而恰恰这大风的来由是诸葛亮“呼风唤雨”。同样是在三国演义中,诸葛亮北伐魏国,六出祁山,屡次征战,虽然不败,也未能征服北魏以司马懿为军师的军队,收复汉室江山的夙愿迟迟不得。有一次,工于算计,运筹帷幄的诸葛亮将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爷仨围困在一个山坳里,准备起火一并烧之。
就在火起之时,待将烧了司马父子三人之际,却忽然天降大雨,不早不晚?!雨浇灭了大火,司马父子得以侥幸逃脱。
后面才有了司马懿熬到不可战胜的诸葛亮病逝,起兵灭了蜀汉,进而司马师、司马昭又子承父业学曹操的套路将曹操的孙子赶下王位,北魏亡,而司马氏晋朝立。
同样是呼风唤雨,为何在火烧赤壁时诸葛亮能借来东方烧曹操,为何在火烧司马懿时,诸葛亮不能借来大风把云彩吹走?大雨晚来十分钟,是不是就把司马懿爷仨烧掉,烧不死也非死即残了吧。神乎其技,凡人不可揣测。

至于关公关云长死后不服气,托人复生又起身掐死了东吴的仇家,而后尸首又进一步地吓着了曹操,从常识说更是离谱至极,而如果当中神话来看,则是有滋有味,畅快淋漓。如此神话故事情节,可能是后来中国传统文化遵拜关帝庙,关二爷的由来。
还有大树成精,各种神仙插手三国纷战事务,不一而就。单凭借东风火烧赤壁而成,遇下雨火烧司马懿而败两次关键战役,三国演义归类为神话小说,似乎并无不妥
似乎一直以来,中国传统都将三国演义视为历史小说,概因却有其人其事,出于文艺创作目的,加以“神化”,于是以讹传讹地滋润了中国传统文化,满天神佛仙道。

同样被视为历史小时的还有水浒传,也却有其人其事,然而全篇中也穿插了很多“神化”情节,尤其是在一些关键节点上。比如宋江杀妻后逃难,而后返乡省亲,不想被当地官府得知,自来抓取。
再次逃难中,宋江在一个破庙里里幸得神仙九天玄女搭救且赐予其三卷铁书。自此宋江如获得成功奋斗的路书一般,后面梁山泊一百零八位好汉立排位,再后面受招安,北征辽寇,平定河北田虎,淮西王庆,南征方腊过程中,危难之际,总有天书指路,或者九天玄女托梦告知。

至于各种金甲卫士受各色僧侣道长派遣参与各次反抗与压迫的战役,水浒传中则比比皆是。梁山泊有公孙胜压阵,或有不敌,还有公孙胜的师傅罗真人兜底,几乎战无不胜。据此,归类水浒传为神话小说,也似乎说得过去。

红楼梦、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中国传统四大名著都是神话小说。

为何会是这样?大概我们一直生活在一个神话的国度里,神话的文化中,神话的历史中。为何神话小说会如此流行、流传?可能受限于科技水平的不发达,自然科学未兴起,社会教育蒙昧,人群混沌未开,人们读得此书,信以为真,并四处传开。
往来已久,形成当今中国之迷信重重的文化和社会。

更有可能的是,社会压抑良久,在世俗社会中,真相被蒙蔽,真话被禁闭。群体或默然,或脱口于神仙鬼怪胡言乱语,是非已不重要,逻辑也无关系,只是情绪的表达,心迹的流露。
循序渐进,虽说是历史事实、人情世故,却也要蒙裱上光怪陆离的神话情节,顾左右而言它才能穿透压制,抵达民众。虽说是悲戚典故、丧良辱节,却仍信恶霸头顶九天之上有座座全能大神,俯瞰芸芸众生,善恶终有报,只要时候到,聊以自慰,权做谈资。

三国演义中曹操不满董卓擅权专政把持朝廷,当曹操干掉董卓后自己却“挟天子以令诸侯”,啪啪打脸;
曹操虽至终未走逼天子退位自立年号之路,其子却不满为魏王,逼天子退位,改朝换代;及三世后,新晋强人司马昭有样学样逼曹氏天子退位,改朝换代,啪啪打脸;

水浒传中宋江等梁山泊好汉因不满奸佞臣子当道而替天行道,笃信皇上还是好皇上,秉持忠义,一番番血洒疆场,终是受了招安,一场场建功立业,到头来宁为“臣子”,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模样。
可悲的是,宋江等人口口念念痛恨四大奸臣,最终却死于其联手谋害。一场梦,一场空?

强权不是路子,强中更有强中手,此一时彼一时也。忠义不是办法,与虎谋皮反成盘中餐,鸡同鸭讲理不通。
奥地利学者米塞斯在成名作《人的行为》中描述:“一国的舆论,在意理上可能分裂到没有一个集圑坚强到足以建立一个长期政府。这时,就陷于无政府状态。经常有革命与内战发生。”。

这个意理大概是说思想文化的意思。无论是三国演义的秦汉时期,还是水浒传的唐宋年代,根据小说来看,我们的意理都是在讲神话。假以神话故事传说,他们似乎在说明一个浅显而又深邃的道理:纳税者和吃饷人必须真实平等共处。
恰如当年明月畅销书《明朝那些事儿》中记述,起义军拉一支队伍,成型后首要解决的问题是军费消耗,无论是靠抢掠,还是靠当地百姓供养,这么做又都与前朝社会现状无异。
轮回交替城头变换大王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大道至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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