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5:《苏报》案邹容投案..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5:《苏报》案邹容投案

2019-11-09 01:56 , 125

53. 八 邹容投案
  
   章太炎在当天早晨对叶瀚称“这是第七次了。我章太炎岂怕人抓。”但其实前面几次‘被抓’的危险即使存在,也远不及这次严重。
   戊戌那年,他是《时务报》编辑。《时务报》主笔(总编辑)梁启超受通缉要逃。但章太炎没逃,道理简单,没通缉章太炎,当然没必要逃。连‘时务报’总经理汪康年都没逃呢。
  
   同年,张之洞招章太炎去武汉办报。章太炎给《楚学报》第一期写了六万字的排满文章,主管的梁鼎芬看了大怒,说章太炎该杀。可是,张之洞最后意见是惩罚一下,赶走了事。章太炎是被梁鼎芬拿下打了一顿屁股,赶走。
   后来章太炎到台湾给日本人办报。他又写了文章批评台湾日本总督。日本总督大怒,让日本总编驱逐章太炎。


   1900年,唐才常国会案,唐才常因起义失败被抓去杀头。章太炎却早已与唐才常吵翻,并断发决裂。虽国会上有名字,但也只是虚惊一场。
   同年,老朋友吴彦复让他到东吴大学去教国文。本就因为东吴大学是教会学校,官府不会多过问。可他又因让学生作文写反满内容,受江苏巡抚恩良的注意,要缉拿他。吴彦复匆忙报信,掩护他逃往日本。
   所以,每次,章太炎要嘛吃点苦头而没大祸,要嘛朋友掩护过关,关键时候逃脱。
  
   这次,章太炎麻痹了。他没把雷霆万钧的慈禧当成一回事。还以为濮蓝德的保证算数:
   只要不私藏军火,仅仅是批评清政府,没有关系。  
   但是,他们没有估计到的是,即使是西方国家,国家的利益和维护殖民地的言论自由比起来,后者是不值一提的。

考虑到4亿两白银的赔款要靠西太后收集,为了西太后的面子,牺牲租界里个别中国人的权利,那没什么了不起。
  
   其实,巡捕头蓝博森也是真有点不把清政府当回事,他们先放抓人风声,再派巡捕。

即使派出巡捕,也是先抓无关的账房先生,故意放主要人物。

拖到第二天下午六点,章太炎只要不主动上前自报家门,而信步走开的话,巡捕依然会推说捕不到人而空手回报。
 
 
   不想,不见巡捕去搜捕章太炎,倒是章太炎主动上前请捕。
   章太炎被抓到巡捕房先暂押候审。看到了程吉甫、陈仲彝﹑钱保仁和前几天被捕的徐敬吾。

巡捕房也设有审讯室的,要查验被捕人员身份,也会告诉拘捕的涉嫌的指控。

但章太炎却以为清朝对自己要新账老账一起算,要算唐才常地“国会案”还要算邹容《革命军》案。

见龙积之不在,见邹容不在,章太炎突然感到心态不平。

他向牢头讨笔和纸,说是要写信召龙积之和邹容来自首。
  
   他认为一个人要敢做敢为,不能像吴稚晖那样 缩脑。他认为自己在唐才常国会案中的情况,龙积之最清楚。而《革命军》案也是邹容最清楚。需要龙积之和邹容来与自己一起辨清。  
   邹容是他拜把兄弟。他说:
   我这个把弟写《革命军》,何其大义凛然,岂临事脱逃,太无英雄气魄了!那样还不被吴稚晖看笑话了?


 此时,爱国学社有学生在探监。自徐敬吾被拘以来,他们天天轮流来探望。昨天添了程吉甫,今天又添了章先生和陈仲彝﹑钱保仁。

他们便安慰章太炎。特别是金松岑、柳亚子等(还有说林獬也来了),更表示要请最好的律师,不论怎么,也要救章先生。章太炎却十分自信:
  
   不用营救,洋人敢把我怎样,就是审判,难道我章太炎不会讲道理吗!
   不过,他坚称:  
   我已弄清楚了,吴稚晖向狗官俞明震告密,巡捕房这才签票抓人的。
  
   学社的学生们不信,但此时最好是不开口。  
   学社的学生把章写给龙积之和邹容的信带出,当晚找到龙积之。龙积之看信,马上到巡捕房自首。
   应该说龙积之是好汉一条。

  
   以往,因为龙积之是维新派人物,邹容和吴稚晖往往因政见不同,而不愿与他同伍。但龙积之并不在意,凡《苏报》或爱国学社有活动,龙积之样样参加。

龙积之的爱国与反满的立场还是与革命党人接近的。

这次,龙积之义无反顾地到巡捕房投案,就只凭章太炎一封信。愿以个人一生死,来尽一份义气,尽一份人情。


   其实,章太炎多虑了。事实上,法庭上章太炎并没涉及‘上海国会’案的起诉。即使大清是想利用那罪名来整革命党的话,添个龙积之,不过是多来个陪杀的。

也决不会因龙积之到案而赦了章太炎。这点,在以后的庭审过程就看得清楚。
   龙积之后来关了半年多,清皇朝就没有拿得出证据起诉,只想另外找罪名引渡处理。最后还是被会审公廨无罪释放。

当然,如若不是租界坚持不引渡,龙积之有可能莫名其妙地被当作唐才常和沈荩的同伙被‘正法’。
  
   据称,龙积之晚年童颜鹤发,生活悠闲。大家会感到:那是值得庆贺的。

一个人值不值受尊重,与原始观点及信仰无关,与持不持革命观点无关,而取决于他的品行和实际行动是否高尚。  
   邹容更是同样地为这这份人情与义气,实践了舍身取义。他为之付出了年轻的生命。邹容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zourong.PNG   第二天,爱国学社的学生带信給在临近避风头的邹容。在门外说因他写了《革命军》,章太炎是为《革命军》作序而被牵连被捕。

此时,章太炎号召龙积之.邹容投案的公开信也在报上登了。

邹容正在看公开信,没出门见这些同学。他们本来就互相不服气。
  
   这上午,张继﹑章士钊也确知捕票上没他们的名字而去巡捕房探望章太炎等被捕的五人。

章士钊和张继在《苏报》上激烈的反清革命文章很多。章士钊更是主笔之一。但他们用的是笔名(张继用‘自然生’,章士钊用‘韩天翔’及‘爱读革命军’等),官府聘请的律师担文与古柏难于取证控告。

再加上俞明震偏心章士钊。张继和章士钊自然可逍遥在外。

张继看过章太炎也赶回到住处,正遇到爱国学社的同学。于是张继把信带进去。
  
   这时,邹容已穿戴整齐,气哼哼说要去投案。问张继,章太炎还说了什么?
   张继于是章太炎的信拿了出来。邹容看罢,遂下了决心,说:
  如此,没什么可犹豫的了,我去去就是。


 据张继回忆:
   太炎被逮,余与威丹居新闸新马路某里。太炎以书招威丹,威丹慷慨赴义,余亦不能留,且愿成兄弟之美。
  
   而吴稚晖回忆中提到邹容在虹口一天主教牧师家中避难。但有别的说法是在虹桥一天主教牧师的家里。这虹口,虹桥一字之差,却是两个地方。而根据张继的说法,则是在新闸新马路某里。这各说各的,谁准确?
  
   据我看,说吴稚晖回忆中提到邹容在虹口一天主教牧师家中避难,这‘虹口’二字可以改为‘虹桥’。吴稚晖可能不清楚,也可能在大逮捕时,大家都有意把虹桥说成虹口。吴稚晖就记成虹口。
   这里的虹桥一天主教牧师,不是指别人,而是指马相伯或其兄弟马眉叔。


   1903年夏初,马相伯恢复为部分爱国学社学生教拉丁语。教学点就在徐汇天文台。沈步洲、项骧、贝寿同和胡敦复等等都是爱国学社的学生领袖,又是马相伯拉丁语班的学生。

从巡捕房抓人的整个过程看,沈步洲是负责学社安全的。他始终都在商议对策和参与转移‘重点人物’,如陈范一家及吴稚晖一家。

邹容是重庆人而张继是河北人,在上海举目无亲。替邹容和张继找避难所,是沈步洲的责任。

正是凭沈步洲与马相伯这层师生关系,热心救人的马先生为张、邹两提供了掩护。
  
   徐家汇正是虹桥路的起点,天主教堂、天文台及马相伯退隐的土山湾就全在那一带。所以可称马相伯或马眉叔为“虹桥一天主教牧师”。  
   那张继怎么说成是“新闸新马路某里”呢?
   凭“新闸新马路某里”这地名,就可以联想到上海苏州河边的老闸桥、新闸桥和泥城桥。老闸桥、新闸桥也正是在泥城桥西。两闸桥相距300米左右。桥南都在公共租界内,离泥城桥福源里的爱国学社很近。
  
   我们先认真研究一下“新闸新马路某里”是什么地方后,再说。
   《苏报》查封后一个月,章士钊、何梅士、张继又办起《国民日日报》。其注册地址除了二马路外还有一个地址是“新闸新马路梅福里”。查出来这‘新马路’指的是当今黄河路西藏路之间的一段“新闸路”。这段“新闸路”很短,梅福里也不大,就都在泥城桥西,那地带也都称为泥城桥。的确与爱国学社很近。可以认为,《国民日日报》也就注册在张继、邹容曾经‘避难’的弄堂里。
  
   我们再看方豪写的《马良》中有以下一段:
   ....時在光緒二十二年(一八九六)。那年七月,梁先生正在上海辦《時務報》,位於跑馬廳泥城橋西新馬路梅福里,馬先生和弟眉叔同住,與梁先生寓所“相隔甚近,晨夕過從。”是年冬,麥孺博先生和梁先生兄弟等三人,每晚必到馬先生處學 拉丁文。...
   真相大白。这马良就是馬相伯,梁先生指梁启超。这段叙述表明,馬相伯和弟马眉叔同住的家,就在新馬路梅福里。梁启超一度也在梅福里。
   所以,张继讲的这“新闸新马路某里”就是“新闸新马路梅福里”。也是马相伯的一个居住地点。吴稚晖的“虹口一天主教牧师家中避难”之说,只要改一个字就成了“虹桥一天主教牧师家中避难”,那也就对了。“新马路梅福里”正是“虹桥牧师”马相伯家住址之一!
  
   所以张继和吴稚晖说法是同一回事。一个讲的是具体地址,一个讲的是住址的归属。


 讲到邹容的临时避难地点,还必须交代一下前面提到过的巡捕房。当然,这里是指公共租界的总巡捕房。讲总巡捕房,还得把公共租界的工部局一起交代。

因为总巡捕房作为工部局下属机构,就在同一区域。
  
   工部局设董事会机构为最高决策。董事会董事是不带薪的,但地位高。工部局董事会的董事由英人占绝对优势,《申报》老板安纳斯脱·美查就是英籍董事之一。

后来为邹容、章太炎在会审公廨上作证的外侨李德立先生(Edward S.Little)也就是当了三届的工部局董事。

1928年后工部局董事会设华董,前面提到的爱国学社童子会的赵晋卿是最早的三名华董之一。

因为赵晋卿回收了会审公廨,赵晋卿在中外人士中声誉很高。后来林康侯和虞恰卿等也当过华董。


   工部局进行市政建设、治安管理、征收赋税等行政管理活动。于是形成自己的警察、法庭、监狱等一套类似于政劝体系,最臭名昭著的莫过于“万国商团”和‘中央巡捕房’。

“万国商团”就是一种殖民主义的军队,巡捕房就是武装警察局。
   现在,在福州路和江西路交叉分成四大块的地面上,有一批经典的老式英格兰风格的建筑,这批建筑向西延伸到河南路,向北到汉口路。这就是原来公共租界的工部局所在。也是1955年前上海市政府的办公所在。现福州路17号就是原工部局礼堂,后来长期称为市政府礼堂。

事实上,在上海大剧院落成以前,工部局礼堂是上海最幽雅的礼堂之一。上海交响乐团就产生于这里,也是远东最早的交响乐团之一。

中国举办的第一次相对论学术报告会,也就在工部局礼堂举行。报告人是爱因斯坦,时间是1923年1月1日下午3时。
  
   原工部局礼堂隔着福州路的对面,就是“中央巡捕房”。近六十年来是何单位在办公,大家都明白。
   这样,大家就清楚了:前些日子,濮兰德或蓝博森传唤蔡元培、吴稚晖、黄宗仰和章太炎的地点就在福州路的那幢高楼大厦。

这邹容将要去自首的四马路巡捕房就是这里。

中央巡捕房归原工部局的警务处管。公共租界巡捕房共有4,739名警员,其中华籍警员3,466人,西捕(the Foreign Branch,主要是英国人)457人 ,印捕(Sikh Branch)558 人,日捕(Japanese Branch)258人。


   这印捕(Sikh Branch)558 人就是公共租界里有名的‘红头阿三’。公共租界巡捕房的‘红头阿三’与法租界的‘安南巡捕’都是同类性质。

都是两巡捕房从他们各自的殖民地印度或越南招来服役当马崽的。

干点听差、巡街、站岗及配合捕人等等粗活。而在探案、搜查捕人及接待这些需要熟悉本地人情风物的事情,是华捕为主差。


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印度巡捕之所以被喊为‘红头阿三’,可能源于民间的灰谐:
   印度巡捕基本是挑选较高大魁梧的 印度锡克族人。

锡克族人的特点是头上包扎着红头布。所以是‘红头’。又这些锡克族警察讲英语,又受过‘礼仪’训练。每当与长官相遇,或英人长官训话结束,都会两脚后跟并拢立正,举手额前敬礼,并且嘴里齐声发出“鸭,舍.....”的声音。这“鸭,舍.....”大概就是‘Yeah,Sir. ’的发音。其声音,就与沪语的"阿三"同。
   ‘红头阿三’成了口头语,反而疏远了‘印度巡捕’这真名实姓'。
  




🔗 连载目录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 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

  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

  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

  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5 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6 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7 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7

  8.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8

  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0 10.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0

  1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1

  1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2

  1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4 1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5 1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5

  1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6

  1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7

  18.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8

  1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1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0 20.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0

  2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1

  2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2

  2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4 2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4

  2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5

  2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6

  2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8:自由的代价 28.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8:自由的代价

  2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29:自由的代价(2)

  30.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0:革命军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1 3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1

  3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2: 《苏报》案

  3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3:《苏报》案(2)

  3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4:《苏报》案实施抓捕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5:《苏报》案邹容投案 3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5:《苏报》案邹容投案 *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6:查封《苏报》 3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6:查封《苏报》

  3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7:《苏报》案会审公廨的审判

  38.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8:《苏报》案庭审记录

  3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39:《苏报》案二审

  40.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0:引渡之争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1:杖毙沈荩 4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1:杖毙沈荩

  4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2:《苏报》还魂《国民日日报》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3:爱国学社复活震旦大学与复旦大学 43.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3:爱国学社复活震旦大学与复旦大学

  44.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4:党人云集广西

  45.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5:会审公廨的审判

  46.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6

  47.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7:章太炎的辩词

  48.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8:《苏报》案二审宣判

  49.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49:哑火的手枪

  50.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50:光复会、华兴会与爱国协社的成立

  51.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51:光复会华兴会与爱国协社的成立

  52. 墨水瓶的故事——20世纪初的愤青们-52


👍 智能推荐

 


+
AddToFav   
新闻 官宣 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