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帝国的兴亡-12:纳粹党的发端-2..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2021-02-22 09:13 , 116 , 7

纳粹党的发端-2


那一天,希特勒后来又惊异地接到一张明信片,通知他,他已被接受参加了德国工人党。“我真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后来回忆说,“我丝毫无意参加一个现成的政党,我要自己组织一个。他们对我的要求未免大自作主张了,根本不能考虑。”

他正要这么写信作覆,但是“好奇心又占了上风”,他决定去参加他们邀请他出席的委员会会议,亲自说明他不参加“这个荒唐可笑的小团体”的原因。


“举行会议的酒馆是一家开设在赫伦街、名叫老罗森巴德的下等酒店──我穿过灯光阴暗、空无一人的餐厅,打开门到后面的一间屋子里,同委员会打了一个照面。在一盏昏暗的煤气灯下,围着桌子坐着四个青年,其中就有小册子的作者,他一见我进去就马上非常高兴地招呼我,欢迎我这个德国工人党新党员。

说真的,我非常吃惊。他们先读了上次会议的记录,对秘书投了信任票。接着司库作了帐目报告──这个组织一共只有七马克五十芬尼的经费──也对司库投了信任票。

这也记入了会议记录。接着第一主席读了给基尔、杜塞尔多夫和柏林的来信的答覆,人人都表示同意,接着是就收到的来信作了一个报告──

讨厌啊,讨厌!这是最糟糕不过的俱乐部生活!难道我要参加这个组织吗?”


但是坐在这间灯光昏暗的后室里的这些小人物身上却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他:那就是“渴望组织一个不仅仅是通常意义的政党的新的运动”。那天晚上,他回到营房,“考虑我一生中最难回答的问题:我是否应该参加?”

他承认,理智告诉他要推辞。但是──正因为这个组织无足轻重,一个有精力和思想的青年人就有机会“进行真正个人的活动”。希特勒再三思考他能够“给这个任务”干些什么。

“我不名一文,没有收入,这一点在我看来倒是最可以忍受的,而比较困难的则是,我是个无名之辈,侥幸活着或者死去,连最近的邻人也不会加以注意。此外,还有由于我缺乏教育而必然引起的困难。

经过了两天伤尽脑筋的思考以后,我终于决定我必须采取这一步骤。

这是我一生中最有决定意义的一个决定。跨出了这一步以后,就再也没有退路,也不可能有退路了。”

阿道夫‧希特勒就这样成了德国工人党委员会的第七名委员。


这个微不足道的政党有两个成员值得在这里一提。他们日后证明对希特勒的崛起是很重要的。在慕尼黑陆军第七军区参谋部工作的恩斯特‧罗姆上尉在希特勒之前参加了这个党。

他是一个体格魁梧的职业军人,脖子粗壮像头公牛,眼睛细小像只肥猪,脸上疤痕斑斑,上半截鼻子在一九一四年给子弹打掉了,他生性爱好政治,有天赋组织能力,像希特勒一样,他对民主共和国和他认为应该对之负责的“十一月罪人”怀有强烈的憎恨。

他的目标是重建一个强大的民族主义的德国,他同希特勒一样认为只有靠一个以下层阶级为基础的政党才能做到这一点,不像大多数正规军官,他本人就是来自这个阶级,他是一个狠毒、无情、猛干的人,不过也像许多早期纳粹党人一样,是个有相公癖的人。

他参与建立了第一批纳粹党打手,后来扩建成为冲锋队,一直由他领导,直到一九三四年他被希特勒处决为止,罗姆不仅给这个新党带来了大批退伍军人和自由团义勇军,成了该党初期的骨干,而且由于他是控制着巴伐利亚的陆军的一名军官,也为希特勒和他的运动取得了当局的保护,有时甚至是支持。

没有这种帮助,希特勒要想煽动人民推翻共和国的运动,也许是永远不能够得到真正开展的。可以肯定,没有巴伐利亚政府和警察的容忍,他是不可能安然无事地采取他的恐怖和恫吓手段的。


狄特里希‧埃卡特比希特勒大二十一岁,常常被称为是国家社会主义的精神上的奠基人。他是一个机智的新闻记者,同时又是一个平庸的诗人和剧作家。他翻译过易卜生的《派尔‧金特》(《Peer Gent》),写过一些从未上演过的剧本。

UfqiLong

在柏林,他曾经像希特勒在维也纳一样,过了一阵子波希米亚式的流浪生活,成了一个酒鬼,吸过吗啡,据海顿的材料,还进过精神病院,在那里,他才总算能把自己的剧本上演,让病人来当演员。

他在战争结束时回到故乡巴伐利亚,在慕尼黑的艺术家荟集的施瓦勃林区的勃伦纳赛尔酒馆里,在一群钦慕者前面,宣传亚利安人的优越性,主张消灭犹太人,推翻柏林的“猪猡”。

“我们需要一个头子,”

当时在慕尼黑工作的新闻记者海顿引述埃卡特一九一九年对勃伦纳赛尔酒馆的常客作的演讲说,“他要能够吃得消机枪的声音。群众是需要吓一吓的。我们不能用军官,因为大家现在不再尊重他们了。最好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工人──

他不需要什么脑筋──他必须是个单身汉,这样我们就能吸引妇女。”


这个酗酒的诗人在阿道夫‧希特勒身上发现了他一直在寻找的人。难道还有比这更自然的事情吗?他在德国工人党内成了这个新起的年轻人的亲密顾问,借书给他阅读,帮助他提高他的德文──文字的和口头的──把他介绍给自己的广大朋友,其中不仅有愿意出钱捐助该党经费和维持希特勒生活的阔佬,而且有像鲁道夫‧赫斯和阿尔弗雷德‧罗森堡这样的未来助手。

希特勒对埃卡特的仰慕之情一直没有减退过,《我的奋斗》中最后一句话就是表示对这位古怪的导师的感激:他是──希特勒在该书的结尾中说──

“最优秀的人,在他的著作中,在他的思想中,最后在他的行动中,一生致力于唤起我国人民”。


创建国家社会党的人就是这么一批无奇不有的失常的怪物,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他们是在开始形成一个在十三年内将席卷欧洲最强大的国家而且为德国建立第三帝国的运动。

思想混乱的锁匠德莱克斯勒提供了一个核心,

酗酒的诗人埃卡特提供了一部分“精神上的”基础,

经济学怪人弗德尔提供了可以算是意识形态的东西,

有相公痹的罗姆提供了陆军和退伍军人的支援,

至于将一个原来不过是酒馆小房间里的辩论会的组织建设成为一个势力强大的政党,这项工作的领导责任现在就落在这个年纪不满三十一岁、以前完全默默无闻的流浪汉阿道夫‧希特勒的身上了。


自从在维也纳挨饿的日子以来在他心中沸腾的各种各样思想现在都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路,迄今为止他的性格上的一直看不出来的内在精力现在开始迸发出来了。

他促使他们原来是缩手缩脚的委员会开始组织规模较大的集会。他亲手在打字机上打请帖,发请帖。后来他说起,有一次,他发出了八十份请帖以后,“我们坐着等待客人们来临。一个小时后,‘主席’不得不宣布‘开会’。一共仍旧只有七个人,我们自己的七个人”


但是他并不气馁。他用油印办法增加了请帖的数目。他筹到了一些钱在本地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开会的通知。他说,“这次成功简直是惊人的。出席的有一百一十一个人”。

原来预定希特勒在一位“慕尼黑教授”发表了主要讲话后作第一次“公开”演说。但是该党名义上的首脑哈勒表示反对。“这位先生为人肯定是正直的,”

希特勒后来说,“但是他却认为,搞别的名堂,我也许还行,演讲却绝对不行。我一共讲了三十分钟,在此以前,我只是自己直觉地感到而一点也没有把握的事情,现在却为具体事实所证实了:我是能够演讲的!”

据希特勒自称,他的滔滔雄辞使听众像“过电”一样激动,其反应之热烈,从会后大家捐献了三百马克这件事可以得到证明,这暂时减轻了他们党在经济上的困难。


一九二○年初,希特勒把党的宣传工作接了过来,自从他在维也纳社会党和基督教社会党的活动中看到宣传工作的重要性以来,他一直对之非常下功夫。

他立刻开始组织这个小得可怜的党做梦也想不到的最大规模的集会。时间订在一九二○年二月二十四日,会场假座著名的霍夫勃劳豪斯啤酒馆的宴会厅,其大可容近二千人。

UfqiLong

希特勒在委员会中的同伴们都认为他这样做是发疯了。哈勒辞职表示抗议,由德莱克斯勒继任,他也仍然表示怀疑,希特勒强调说,准备工作是他个人负责进行的。

他对这次集会非常重视,因此在《我的奋斗》第一卷结束时还把这次集会作了一番介绍,他解释,这是因为,从这次集会开始,“党摆脱了小俱乐部的狭隘束缚,第一次对我们时代的最有力因素──舆论发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希特勒甚至没有预定要当主要演讲人。这个角色保留给一个名叫约翰内斯‧丁菲尔德博士的推行顺势疗法的医生,他是一个用“日耳曼纳斯‧阿格里柯拉”的假名向报上投寄经济学文章的怪物,没有多久就变得默默无闻了。

他的演讲结束后,台下毫无反应,接着希特勒开始演讲。据他的描写,当时情况如下:

“大厅里有喊叫声,猛烈的撞击声,一些最忠实的战友和其它拥护者同捣乱份子打了起来──后者是共产党人和社会党人──

秩序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我又能继续讲下去了。半小时以后,鼓掌声慢慢地开始压倒了叫喊声──

将近四小时以后,大会己散,大厅渐空的时候,我知道,现在我们的运动的原则已经跟着德国人民一起走了出去,这些原则不可能再被遗忘了。”


在演讲的时候,希特勒第一次阐明了德国工人党的二十五点纲领。这个纲领是德莱克斯勒、弗德尔和希特勒三人匆匆忙忙地拟出来的。会上的嘘叫声,大部是针对他宣读的纲领内容而发的,但是他还是认为纲领已全部得到通过,在一九二○年四月一日改名为国家社会主义德国工人党的时候,这个纲领成了该党的正式纲领。后来,为了策略上的原因,希特勒在一九二六年还宣布这个纲领是“不能改动的”。

这个纲领当然是骗骗工人、下层中产阶级和农民的大杂烩,到纳粹党执政的时候,大部分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许多对德国问题写文章的人都嘲笑过它,而且这个纳粹党领袖后来听到有人提到其中的某些内容时也颇为难堪,下不来台。但是,正如《我的奋斗》中所提出的重要原则一样,这个纲领中最重要的部分,第三帝国是执行了的,对德国国内外千百万人民造成了灾难深重的后果。

纲领第一点要求所有日耳曼人在一个大德意志国家内统一起来。

希特勒担任总理后并吞奥地利及其六百万日耳曼人的时候,侵占苏台德区及其三百万日耳曼人的时候,他所坚决要求的和得到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他要求归还但泽和波兰境内一些主要由日耳曼人居住的地区,以致造成德国对波兰的进攻和引起第二次世界大战,不正是为了这一点吗?

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有这么许多人对于希特勒不厌其烦地用书面写下来的纳粹目标,不是漫不在意,就是一笑置之,难道不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事吗?


一九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晚上在慕尼黑的啤酒馆里宣布的纲领中的一些反犹项目,肯定是个不祥的预告。其中规定:在德国,犹太人不能担任公职,甚至不能享有公民权利,不能参加新闻工作。在一九一四年八月二日以后到德国的犹太人一律都要驱逐出境。

党纲中不少段落显然仅仅是投合下层阶级的情绪的骗人玩意儿。当时下层阶级处境极为困难,激进的甚至社会主义的口号是很容易打动他们的。

例如,第十一点要求取消不是靠工作而得到的收入,

第十二点要求将托拉斯收归国有,

第十三点要求国家分享大工业的利润,

第十四点要求取消地租和禁止土地投机。

第十八点要求对卖国贼、高利贷者、投机份子判处死刑,

第十六点要求保持“一个健全的中产阶级”,坚决主张将垄断性的大百货商店收归公有,廉价租给小商人,这些要求都是在德荣克斯勒和弗德尔的坚持下列入的,他们两人显然真的相信国家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

后来当大工业家和大地主开始大批捐款给纳粹党的时候,这些要求颇使希特勒感到难堪,当然,根本谈不上执行了。 


+纳粹党 +发端 +帝国 +希特勒 +纲领

本页地址:

↖回首页 +当前续 +尾续 +修订 +评论✍️


👍 仁智互见
  • 还没有评论. → +评论
  •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 连载目录

    🤖 智能推荐

    民主是保护自由和私权不是少数服从多数-2

    第三帝国的兴亡

     


    +
    AddToFav   
    新闻 经典 官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