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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女儿谈金融-11:美国央行美联储

提起中央银行，人们自然想到美联储，它已经成为央行的标志。

美国于1913年建立的联邦储备系统(Federal Reserve System，简称美联储)，控制着美国的通货和信贷，起着   “最后贷款人”的作用。

由于美元充当着世界货币的角色，因此，美联储对全球金融市场以及世界经济的影响都是重大而深刻的。
  联储作为一个独立的政府机构进行活动，在决定货币政策方面具有很大的自主权，因此，不能不对它的作用和性质有所了解。

一、美联储的产生及其构成    

美联储就是   “美国中央银行”，它由全美12个地区的联邦储备银行组成。

负责制定美国的货币政策，控制通货与信贷，运用公开市场业务、联邦基金利率的调整和法定准备金比率三大杠杆来调节美国经济。

例如，2022年5月，美联储宣布加息，将联邦基准利率大幅度上调0.5个百分点，并同时准备抛售国债，回收流动性，双管齐下，以应对通货膨胀。

  态度比较明确，措施也比较严厉。   

美联储是1913年成立的，那么在此前，美国没有中央银行吗？

没有！这就是美国自由市场经济的特点。

那个年代，美国人对自由市场情有独钟，对任何来自政府的管制，哪怕是对货币的控制，都有一种恐惧感。

任何新生事物的开端都要建立在公众对政府不信任的这个前提下，必须有监督和权力制衡才可以实行；其次，美国人必须经历过试错，才能统一认识，任何说教都无法替代实践。
      立国之初，美国总统和政治家们对于成立货币控制机构、垄断货币发行权，并不感兴趣。当时的美国，货币的自由发行权属于各个州的商业银行。美联储的诞生，要特别感谢美国首任财政部长汉密尔顿。

  他首先提出，为了维护经济的稳定，联邦政府有必要垄断货币的发行权和控制权。汉密尔顿亲自创建了美联储的前身：

合众国第一银行（The First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成立于1791年。

但国会只批准其经营20年，后来又成立了合众国第二银行，仍然是私人性质的商业银行，承担国会授权的一些责任，仍然不是现代意义的中央银行。

      经过100多年的摸索和周期性的银行倒闭，特别是1907年大规模的银行倒闭潮出现后，美国的领导人和政治家们总算达成了共识：

有必要成立中央银行，垄断货币发行，以应对可能发生的金融风险。

1913年，美国国会通过了著名的《欧文–格拉斯法案》 （Owen-Glass Act），也叫《联邦储备法案》），美国联邦储备系统旋即成立。      

1913年，威尔逊总统签署了《联邦储备法案》，美国历史上出现了一个特殊的机构——联邦储备系统，美联储被设计成由私人拥有股份，公私合作的中央银行。

  在谁控制美联储的问题上，银行家保罗·沃伯格巧妙地提出   “国会控制美联储，总统任命理事会成员”的原则，最终成了一个看似“总统任命，国会审核，独立人士任董事，银行家做顾问”的绝妙设计！      

美联储通过利率和准备金率控制银行的信贷，从而实现了彻底摆脱黄金和白银对贷款总量的刚性制约，让货币控制更具“弹性”。美联储还被赋予了买卖政府债券的权力，从而也就有了通过买卖政府债券调控货币供应量的能力，即公开市场操作。
  　　联邦储备系统第一次发挥调控货币供给量的作用是在一战结束后的10年里。

当时被任命为美联储纽约银行董事会主席的斯特朗就明确表示：

“联邦储备系统的建立就是给美国的经济设了一道防火墙，它能预防货币危机的出现。即便货币危机出现，我们也不必惊慌，因为它还赐予了我们靠发行货币解决问题的手段。”

二战结束之后，美国政府对美联储的依赖越来越大。经过几十年的实践，联储在调控经济中的作用越发突出。在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的努力下，20世纪80年代的美国遏制了通货膨胀，实现了经济软着陆。

  继沃尔克之后，在阿兰·格林斯潘的带领下，美联储在防止经济萧条、股市崩盘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美国经济在20世纪90年代恢复了繁荣。       

联储在货币政策的宽松与紧缩方面以及金融监管方面都曾有过失误，2008年由次贷危机所引起的全球金融风波就是由于对创新产品缺乏有效的监管，缺乏风险评估和防范等等，但由于制衡的存在，这种偏差能够很快得到纠正。调整利率是美联储宏观调控的主要手段。如果物价上涨，经济过热，它就提高利率，收缩银根，使经济速度放慢，减少通货膨胀压力。如果经济不景气，它就降低利率，放松银根，促使经济增长。其关键是根据经济形势对利率提高和降低进行调控，并要恰到好处。
  美联储调整利率不仅对美国经济举足轻重，对世界经济也有重要影响。

美国联邦储备体系由三部分组成：

联邦储备委员会（也称理事会）、

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和各联邦储备银行。

联邦储备委员会和联邦公开市场委员会都是决策机构，各联邦储备银行是执行机构，也参与决策。联邦储备系统（Federal Reserve System）现在由12个地区的联邦储备银行组成，分别设在纽约、芝加哥、里士满、达拉斯、旧金山以及其他主要城市。
  这些区域性机构最初是在平民党时代设立的，其主旨在于保证不同的地区在银行界都同样享有发言权，并防止中央银行权力过分集中在华盛顿或东部银行家手中。今天，每个联邦储备银行都参与全国范围支付体系的运作，发行硬币和其他（纸币）通货，管理和监督本地区其他银行的运作。[1]

（12个联邦储备区是：波士顿、纽约、费城、克利夫兰、里奇蒙德、亚特兰大、芝加哥、圣路易斯、明尼阿波利斯、堪萨斯城、达拉斯、旧金山）      

联储理事会由7个人组成，由总统任命，议会确认（参议院投票表决）。
  每位成员的任期是14年，理事会成员可以在自己的任期之外，继任其他成员任期的余下部分。格林斯潘就是继任了沃尔克的4年任期，又完整地干了14年。联邦政府公开市场委员会（FOMC， 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根据美国法律设立，由包括7位理事会成员和5位地方联邦银行代表组成。
  第二储备区纽约州来的代表是常任成员，其他代表则每2到3年更换一次。每个委员的权重是不同的，联储主席是最显赫的，再加上美联储在货币金融政策上有独立的决定权，直接向国会负责。因此，该委员会主席的作用是独特的，他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对全球金融市场带来震荡。

        格林斯潘（Alan Greenspan）当年就是这样一位风云人物，任联储主席18年，仅次于威廉·马丁。20多年前，我有幸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年会晚宴上见过格老，并向其敬酒致意。1987年8月他从沃尔克手里接过联储主席一职，一直干到80多岁，经历了里根、老布什、克林顿、小布什四任总统。
  他语言含糊，模棱两可，善于调控货币政策，娴熟地利用利率手段，保持美国经济十多年的景气周期。他所领导的美联储成功地化解了一系列风险，但是，也迎来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格林斯潘的语言模糊是其特点，因为理性预期理论告诉人们宏观政策如果被预期到将会失效，至少是会打折扣，美国政府不干预经济，美国联邦储备的独立性，更增强了其重要性，因此，格老的一言一行，能够引起全球金融市场的震荡，他必须谨言慎行。

  我国（中国）则不然，首先是党中央、国务院大政方针已定，基本政策走向人们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再明确不过了，人民银行只是执行而已，无非是这个月还是下个月，加息一个点还是半个点的预期区别。既然能预期到，效果自然也不明显。

二、美联储的任务       

联邦储备系统是美国的中央银行，其目标是保障持续的经济增长，较高的就业水平，有序的金融市场，尤其是合理稳定的价格水平。联储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维护我们金融制度的完整性、控制通货膨胀、保持美元汇率以及防止过多失业，等等。[2]

经济学著作将联储的任务划分为四个部分：

1、制定并执行国家的货币政策；
  

2、管理和监督银行体系；   

3、保持金融系统的稳定性；   

4、为政府和公众提供特定的金融服务；   

货币政策的操作工具：

1、公开市场操作：美联储通过公开市场操作来控制货币供给。美联储在公开市场上，作为优先交易商（primary dealers）购买有政府参与发行的特种证券，购买或出售国债。当美联储购买国债时就是向市场输入货币。当流通领域货币供给过多，利率就会下降，更多的钱被贷出。当美联储出售国债，流通领域的货币就会减少，利率会上升，借钱会变得比以前困难。所有的市场操作都是在纽约联邦储备银行柜台完成，目的在于使联邦基金利率尽量接近目标水平。
  公开市场柜台拥有两种调节货币供给的工具：再购买和隔夜交易。　　

2、规定成员银行的存款准备金。当美联储提高存款准备金时，成员银行能借出的贷款就会相应减少。
  贷款减少，利率随之上升。   

3、贴现率：成员银行向美联储进行票据贴现以弥补短期头寸，美联储收取的利率叫做贴现率。美联储执行货币政策时主要盯住联邦基金利率，即美国商业银行的同业拆借利率，由美联储的成员行掌握。
  这个利率主要由市场决定而不是由美联储。   因此，美联储通过增减流动性来使市场利率与目标利率相符。美联储也直接提供再贴现率，即使再贴现率低于银行间利率，银行也愿意从银行间市场借款。
  于是，美联储办理再贴现只成为一种象征，后来直接改为调整基准利率。美联储经常通过每次调整0.25到0.5个百分点的方式来调整联邦基金利率。从2001年早些时候到2003年中期，美联储13次调整利率，从6.25%降到1.00%来抑制经济衰退。
  （此时的实际利率已经为负数）。   

2003年6月25日降到1.00%，达到自195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当时的隔夜利率均值是0.68%.从2004年6月底开始，美联储17次上调利率。2006年8月8日利率升至5.25%。利率的升高被认为是引发房地产泡沫破裂和次贷危机的导火琐，也是联储万万没有想到的恶果。后来又通过降息使经济从金融危机中走出来并得以恢复快速增长。      

2022年以来，面临逐步升高的通货膨胀率，联储连续九次大幅度加息，共加息475个基点。
  目前，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为4.75%-5.00%。

美国经济与世界经济息息相关。

如果美联储提高利率，减缓美国经济增长速度，世界经济也会跟着受到影响。因为提高利率，收紧银根，美国人就可能少花钱或少投资，美国人购买力减少，就会直接影响到世界各国对美国的出口，作为   “经济增长发动机”的国际贸易会减缓，世界经济增长就会受影响。
  相反，如果美国降低利率，刺激投资，鼓励大家花钱，不仅会刺激经济增长，同时进口商品也会多，世界其他国家对美国的出口增加，世界经济就好。其次，美联储调整利率也可能会对美国币值带来影响。加息使美元回流，受此影响，其他国家也可能会相应对本国利率进行调整，影响到本国经济。
         美联储如此重要，我们下一篇将继续讨论这个神秘的机构。

2023年4月2日

[1]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十八版第26章
[2]萨缪尔森、诺德豪斯：《经济学》十八版第26章

(未完待续, To be con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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